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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诉人中铁物资集团江苏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

时间:2015-01-04 12:36 来源:未知 作者:admin 阅读:
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宁商终字第604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铁物资集团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中山路179号15楼A座B座。
法定代表人郑华荣,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仕才,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东支行,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和燕路10号。
负责人包卫东,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伟亚钢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燕江路201号钢铁数码港133号
法定代表人许付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付营,男,1971年11月18日生,汉族,现在江苏省金陵监狱服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洪芳,女,1982年4月9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京隆兴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燕江路10号。
法定代表人臧永平。
上诉人中铁物资集团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东支行(以下简称紫金银行城东支行)、南京伟亚钢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亚公司)、许付营、田洪芳、南京隆兴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兴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2)下商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焱、邓仕才,被上诉人紫金银行城东支行的委托代理人袁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紫金银行城东支行一审诉称:2011年9月2日,其与伟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伟亚公司向紫金银行城东支行借款1000万元用于生产经营。根据合同约定,如伟亚公司一旦发生违约或涉及诉讼案件的情况,经营出现困难和财务状况出现恶化等情景,紫金银行城东支行有权提前解除合同并提前收回贷款本息。同日,紫金银行城东支行与伟亚公司签订动产质押合同,约定由伟亚公司提供约3300吨钢材为上述借款设定质押担保,根据质押协议紫金银行城东支行提前收回债权的有权从依法处分的质押物中优先受偿。2012年3月9日,紫金银行城东支行向伟亚公司发放了借款500万元,到期日为2012年9月7日。后因质押物价值减少,伟亚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40万元,2012年3月28日,紫金银行城东支行向伟亚公司发放500万元,到期日为同年9月20日。上述借款年利率均为7.9%,每季度结息,结息日为21日。许付营、田洪芳自愿为伟亚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由紫金银行城东支行、伟亚公司、南京幕燕金属物流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幕燕公司)三方签订货物质押监管合作协议,幕燕公司对伟亚公司出质的质押物实施监管。后因许付营涉嫌经济犯罪被公安机关采取了强制措施,且多家银行已对伟亚公司采取了诉讼保全措施,紫金银行城东支行依法提起诉讼。故请求原审法院:1、判令伟亚公司向紫金银行城东支行偿还借款本金8555428.44元;2、判令伟亚公司承担截止2013年12月9日借款利息1555227.18元,并继续承担至借款还清时止的利息和罚息;3、判令许付营、田洪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紫金银行城东支行对伟亚公司质押的钢材享有优先受偿权。
隆兴公司一审述称,隆兴公司受债权人臧志仁所托,如伟亚公司不能按时偿还其所欠臧志仁200万元欠款时,有权保管和销售本案中伟亚公司因向臧志仁借款而用作抵押的555.37吨钢材翼缘板,现翼缘板已被自己实际占有,但因本案的查封而无法对质押物处分,现请求原审法院确认隆兴公司对上述钢材的处分权。
中铁公司一审述称,根据本公司提供的仓储协议、钢材买卖合同、钢材进向发票、钢材付款凭证、钢材入库单、钢材质保书、仓储费支付发票、山东鲍德公司的证明、仓库每月库存统计、物资卡片、仓库给法院出具的证明、栖霞区人民法院确认的法律文书等证据,能够将中铁公司在南京坤阳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阳公司)仓储的钢材的数量、名称、物资编号、库位一一对应,足以证明中铁公司所主张1578.36吨翼缘板为公司所有。请求原审法院确认紫金银行城东支行申请保全钢材之中的1578.36吨翼缘板归我公司所有。
许付营、伟亚公司一审辩称,对紫金银行城东支行起诉的借款及钢材质押事实不持异议。隆兴公司主张的伟亚公司与臧志仁间的借款关系是事实,但借条中原用于抵押机打的“球扁钢”内容是事后修改成手写的“翼缘板”,隆兴公司提供的出库单也不是许付营本人经手的,发货单出具时许付营已被羁押。对中铁公司主张的翼缘板所有权持有异议,伟亚公司和山东鲍德翼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鲍德公司)之间存在南京及周边地区特约经销合同关系,后来由于伟亚公司资金紧张,由中铁公司垫资将钱打给山东鲍德公司,山东鲍德公司将货直接发给伟亚公司,中铁公司将所有翼缘板全部每吨加30元销售给伟亚公司,由于双方合作关系较好,之后又发生了其他品种钢材买卖业务。伟亚公司与中铁公司发生的是买卖合同关系,翼缘板买卖总量达8444多吨。存储在坤阳公司的翼缘板与中铁公司无关。伟亚公司还欠中铁公司300多万元货款,中铁公司还应当向伟亚公司出具1000余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中铁公司只是想通过主张翼缘板来弥补其损失。在实际运行中,由中铁公司把钱打到山东鲍德,何时提货是根据伟亚公司的要求。因此,中铁公司持有购货凭证,但其持有的入库单,是因为中铁公司向伟亚公司出具发票时需要物资流转凭证,伟亚公司为了应付中铁公司的出票,向其出具了相应的入库单,但并不存在入库事实。坤阳公司除了向中铁公司出具翼缘板入库单外,其他每个客户的货物入库都必须在入库单中填写仓库位号、车皮号等内容,而中铁公司提供的入库单均没有该项内容。在中铁公司提交的与坤阳公司之间的仓储协议中没有翼缘板品种,手写的“及相关物资”内容纯属事后添加。许付营作为伟亚公司、坤阳公司实际控制人,由于被羁押,对事后出现的证明材料均不知情,也不认可。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紫金银行城东支行与伟亚公司于2011年9月2日签订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约定伟亚公司向紫金银行城东支行借款额度为人民币1000万元,期限为2011年9月2日至2013年2月18日,实际提款日起至约定还款日,以借据记载为准,借款借据为借款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借款合同有同等效力,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在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利息,以约定的结息方式,在贷款期内,按照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根据合同约定,如伟亚公司一旦发生违约或涉及重大诉讼或仲裁案件的情况,或经营出现困难和财务状况出现恶化等情景,紫金银行城东支行有权提前解除合同并提前收回贷款本息。同日,紫金银行城东支行与伟亚公司签订动产质押合同,约定由伟亚公司提供约3300吨钢材为上述借款设定质押担保,根据质押协议紫金银行城东支行提前收回债权的有权从依法处分的质押物中优先受偿。由紫金银行城东支行(甲方)、伟亚公司(乙方)、幕燕公司(丙方)三方订立了货物质押监管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提供为甲方所认可的质押财产,作为乙方所提供融资的动产质押担保,由丙方按照本协议代理甲方进行占有,履行监管责任;质押财产为甲方合法所有的货物,并对所提供货权资料的真实性、有效性负责等;在符合本协议约定的前提下,乙方可以增加、置换、提取质押财产。在质押财产移交和置换的条款中约定,质权自乙方将货物交付甲方时成立;甲方委托丙方代为接收,占有乙方交付的质物,乙方将质物交付给丙方接收、占有后,视为乙方向甲方交付质物。甲方在与乙方交接首笔质物前,甲乙双方向丙方出具出质通知书,丙方按照通知书列明的内容对货物进行验收、确认、接管。在全部清偿融资合同项下的债务前,不论乙方是否置换、提货,质物的价值不得低于由甲方向丙方出具的最低价通知确定的价值。许付营、田洪芳自愿为伟亚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订立了担保合同。2012年3月9日,紫金银行城东支行向伟亚公司发放了借款500万元,到期日为2012年9月7日。由伟亚公司、紫金银行城东支行向幕燕公司出具了出质通知书,载明出质钢材1650吨、价值7260000元,同日幕燕公司向紫金银行城东支行出具了质物清单,其载明的钢材数量和价值与通知书一致。伟亚公司于2012年7月16日至2013年3月21日归还欠款1411571.56元。2012年3月28日,紫金银行城东支行再次向伟亚公司发放500万元,到期日为同年9月20日。并质押与上述同等数量和价值的钢材。上述借款年利率均为7.93%,每季度结息,结息日为21日。根据紫金银行城东支行提供的质押物资明细表(也称电子仓单)载明,截止2012年8月24日,伟亚公司向紫金银行城东支行质押钢材量3300吨,由幕燕公司理论控制钢材数量为3455.658吨,分槽钢、角钢、螺纹钢等6个种类,而在2012年12月坤阳公司仓库的拆迁移库中,由幕燕公司在移库时通过实际过磅确定的钢材量为2770.475吨,共五个品种,其中翼缘板钢1707.419吨,本案争议集中在翼缘板中,其它品种无争议。后因许付营涉嫌经济犯罪被公安机关采取了强制措施,且多家银行己对伟亚公司采取了诉讼保全措施,紫金银行城东支行于2012年8月23日向伟亚公司发出借款合同提前到期通知书,当月27日提起诉讼,并申请保全了上述钢材。截止2013年12月9日伟亚公司尚欠借款本金8555428.44元、利息、复利、罚息1555227.18元。针对紫金银行城东支行提供的证据,中铁公司认为出质通知书上没有具体标明钢材仓储的的库位等信息。电子仓单又是幕燕公司所提供,幕燕公司与紫金银行城东支行之间有利害关系,电子仓单没有证明效力,所以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并且与其公司提供的证据相矛盾。隆兴公司意见与中铁公司一致。
就幕燕公司监管方式,原审法院于2013年11月22日到幕燕公司进行了调查。根据幕燕公司陈述,由于该公司作为多家银行质押钢材的监管人,自2009年坤阳仓库设立时起,应伟亚公司要求便对属于伟亚公司名下存储在坤阳公司仓库的钢材进行监管,并在幕燕公司专门用于质押监管的ERP系统中开设专门端口,根据伟亚公司出入库单证进行录入登记,并对出入库单证进行留存,直至2012年8月伟亚公司停止经营时止。许付营在谈话中也认可这一事实。
原审法院另查明,坤阳公司系伟亚公司、许付营及徐颖(许付营之妻)共同投资设立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徐颖,但实际经营人为许付营。隆兴公司、中铁公司与坤阳公司均存在物资储存合同关系。2012年7月5日伟亚公司向案外人臧志仁借得人民币200万元。在伟亚公司向臧志仁出具的借条中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还款日期为2012年8月5日,应还本息204万元,伟亚公司以济南钢厂生产的“球扁钢”(后涂改成“翼缘板”并在涂改处加盖伟亚公司公章)一批,共计556吨作为抵押,委托隆兴公司托管,到期如伟亚公司不能归还本息,臧志仁有权委托隆兴公司销售上述抵押物收回本息。在借条下方,由许付营加注了说明,内容为:“由于我公司业务需要此款延续壹个月,于9月5日一次还清,利息不变”,时间为2012年8月5日。在审理中,隆兴公司向法庭出示了一份由臧志仁签发的委托书,授予隆兴公司全权处理伟亚公司抵押到隆兴公司在坤阳公司仓库中的555.37吨翼缘板有关事宜,包括变现钢材、收回该借款。落款时间为2012年7月15日。隆兴公司为证明伟亚公司己实际交付钢材的事实,向原审法院递交了发货日期为2012年7月4日的一份物资出库单并附有实物照片一组,出库单载明了钢材的代码、规格、件数、556.37吨的数量及出库前伟亚公司所登记的物资收发明细帐的卡号(下称物资存储卡),从该单据显示,上述数量翼缘板中分别从伟亚公司编号为619059物资存储卡转出139.4吨、619085转出146.3吨、619095转出97.42吨、619068转出90吨、619423转出75.21吨、62×××62转出8.04吨。单据下沿处载明的发货日期为:2012年7月4日,单据加盖了伟亚公司业务专用章(二)。隆兴公司还提供了印有坤阳公司抬头,盖有坤阳公司业务专用章(1),换单时间为2012年8月23日的发货单、ERP系统截图(该软件管理系统是坤阳公司于2008年底成立时向南京瀚联软件有限公司<下称瀚联软件公司>出资创建的,名称为“创联物资储运管理系统”,简称为“ERP系统”,用于公司在经营中对存储在其仓库内的物资的出入进行电子登记,该系统的数据全部由坤阳公司根据各客户进出物资情况进行录入,并向各客户配置客户端密码,由客户凭借密码通过外网,自行查询各自的物资存储情况,但不能更改数据。根据许付营陈述,在坤阳公司内最高权限在其本人,可以对录入的数据、日志等数据进行修改和删除,其次为负责入库人员和负责出库人员可能对相应的数据进行修改,根据原审法院向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调查证实,该系统数据经最高授权及软件的管理方等专业人是可以对原记录数据进行更改和删除)及物资存储卡(该卡用于坤阳公司收发物资登记物资明细,卡上记载货主、供货单位、物资名称、实收物资重量、规格、件数、货区位号、物资编号及货物进货后物资出货日期和数量记录等内容,由坤阳公司持有)各六份,该组证据记载的钢材数量除上述出库单卡号为62×××62转出的8.04吨与其中的一张7.04吨数字上存在出入外,涉及到的其他内容如钢材的代码、规格、件数、数量、物资存储卡号完全一致。除此之外隆兴公司还提供了一组日期为2012年8月27日,加盖坤阳公司公章的库存明细单一组,该单中除详细载明了隆兴公司在坤阳公司仓储的其他品种的钢材的数量、位号等信息外,也列明了上述数量和规格的钢材。针对上述证据,许付营对借条中涂改内容认为是隆兴公司事后涂改,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借款事实不持异议。对单据中涉及公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其被羁押后公司相关印章均己遗失,此后出现的公章均不能代表伟亚公司、坤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自己被羁押后所产生的单据自己不知情,对真实性也不予认可。紫金银行城东支行认为,隆兴公司出具的出库单开具日期在借款之前,不合常理。许付营也表示对此份出库单并不知情,公司也未用手写的方式出具过出库单,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隆兴公司提供的发货单是虚假的,该发货单与坤阳公司开出的发货单形式上就不一致,且均无经办人签字。发货单的换单时间是2012年8月23日,许付营在2012年8月17日被羁押,事出后现场情况已经失控,坤阳公司和伟亚公司都不可能出货给隆兴公司。物资存储卡每张都非常干净,可以看出这些证据都是虚假的。从紫金银行城东支行向法庭提交幕燕公司提供的与隆兴公司出具的出库单指向的六张物资存储卡,以及从原审法院调取的伟亚公司ERP系统截图中看,在2012年7月5日伟亚公司均未反映有对外转移货物的记录。因此,隆兴公司提供的收发货证据是伪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电脑截图记录的数据真实性不能确认,在许付营出事之后紫金银行城东支行不清楚数据有无被篡改。况且,这些货物已经质押给紫金银行城东支行,己在幕燕公司的监管之下,隆兴公司并没有实际持有。
2014年1月6日、3月5日,原审法院根据紫金银行城东支行的申请,两次向瀚联软件公司进行调查,并截取了其留存的坤阳公司ERP系统,在伟亚公司名下编号为619059、619085、619095、619068、619423、62×××62,自2012年5月1日到同年8月22日期间的物资进出记录截图,从截图中未发现在2012年7月5日出现过由伟亚公司向隆兴公司转出相一致的记录情况,而原编号中的物资在此后仍然出现多次的对外出货记录。对隆兴公司出具的ERP系统截图信息,经核对其556.37吨翼缘板入库单与数据库内容一致。原审法院通过调取瀚联软件公司ERP系统数据,在数据中记载伟亚公司从设立到2012年8月22日为止,该系统记录伟亚公司最终留存的库存钢材品种和数量为六种,共6434.082吨。根据幕燕公司提供其公司自行设立的ERP系统数据记录数据,伟亚公司截止2012年8月22日所剩钢材为六种,共5940.621吨。
紫金银行城东支行为进一步证明隆兴公司钢材的质押不实,向法庭提交了上述编号的六张原始物资存储卡及自2012年7月5日之后伟亚公司对外出货的部分出库单,称物资存储卡原属坤阳公司用于仓库记录物资进出时的明细记载所用,由坤阳公司持有,由于许付营被羁押后,坤阳公司处于失控状态,在现场负责监管的幕燕公司从混乱中抢救了部分资料,其中存有此卡。而上述物资出库单是幕燕公司在监管过程中所留存,伟亚公司ERP系统记录内容与物资存储卡一一对应,物资存储卡又与出库单所记载的出货时间和数量一一对应,足以证明这几组关联证据的真实性。在审理中,许付营对物资存储卡及出库单的真实性予以了认可。
原审法院经查,2012年8月17日许付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沿江工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随后与其存在借款关系及仓储关系的客户及员工,出现集体向公司索款、从仓库提取钢材及集中诉讼的现象,两公司均处于失控状态,还出现公司的资料被哄抢丢失、被毁现象。2012年10月10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将与伟亚公司、坤阳公司关联的批量案件指定至原南京市下关区人民法院集中管辖后,经统计的案件数量达三十余件。在这些案件前期送达中,均未能与伟亚公司取得联系,也无人出面应诉。而与坤阳公司联系的是一名叫毕金宝持坤阳公司公章到法院仅参与两起案件的应诉,并且其持有是一张2012年1月12日委托书,授权范围为坤阳公司与拆迁及补偿相关的事宜。原审法院在2013年1月6日曾与坤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徐颖取得联系,在谈话中徐颖称,伟亚公司、坤阳公司在许付营被拘留后就停止经营,公司的财务资料也不知去向,伟亚公司的公章也不在其手中,不知道去向。其反映,许付营出事后,仓库所面临的拆迁问题无法解决,其将坤阳公司的公章交由一名叫毕金宝的人持有,以便在商谈拆迁事项时使用,事后一直无法收回。后因徐颖躲避他人的债务追讨无法联系。2012年8月6日坤阳公司所经营的仓库,即上述钢材的存放地,被南京市栖霞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认定为违章建筑,到2012年8月27日紫金银行城东支行起诉之时,坤阳公司的仓库正处于被强制拆迁状态,仓库顶棚己被部分拆除,部分钢材处在露天堆放状态,原存放在仓库内的所有钢材需要动迁,而该仓库内属于伟亚公司名下的钢材均在幕燕公司、江苏鸿业达资产监管有限公司、江苏盛永资产监管有限责任公司监管之中,但伟亚公司及坤阳公司均因许付营被拘留而停止经营。2012年12月初,由幕燕公司将所控钢材移至本市江宁区铜井幕燕公司经营的仓库进行实际控制。在移库前由原审法院组织幕燕公司对库房内的钢材存放位置、品种、数量等内容进行统计制作图表,并组织三家监管公司、隆兴公司、中铁公司及关联当事人签字确认。幕燕公司通过过磅确认,所剩钢材分五个品种共9770余吨。这些钢材涉及到广发银行、华夏银行等另四家银行接近同等数量的质押权主张,以及第三人约6000吨的所有权异议。其中登记在紫金银行城东支行名下的钢材合计五个品种,共2770.475吨。
2012年9月26日原审法院组织一次在无伟亚公司、坤阳公司参与的情况下的一次听证,隆兴公司在听证中提供了出库单、发货单、照片,以证明其货权,隆兴公司此次主张的是其公司的货权,称其与伟亚公司长期存在供货关系,伟亚公司是山东鲍德公司一级代理商,隆兴公司是伟亚公司分销商,自己主张555.37吨的翼缘板由伟亚公司转让后存放在坤阳公司的仓库内,上述钢材属其公司所有。当在后来的审理中问及为什么前后主张不一致时,隆兴公司解释称,出现的原因是法律意识淡薄,开始并未认识到两者区别,后来代理律师调整了其对法律关系的认识。
中铁公司为支持其1578.36吨翼缘板所有权的主张,向原审法院递交了钢材购买事实及存储事实的系列证据:
仓储协议、仓储费支付发票。中铁公司以证明其与坤阳公司之间的仓储合同关系。在这份协议第二条约定了物资品种,有螺纹、线材及相关物资,其它部分为机打,“及相关物资”部分为手写内容。紫金银行城东支行在质证时认为,仓储合同中不包括翼缘板品种,出示的仓储费仅是中铁公司仓储其他品种钢材的费用。许付营称,手写部分是事后添加上去,中铁公司仓储费中和存储钢材品种中均不包含翼缘板。
中铁公司与山东鲍德公司之间订立供货合同,其中2011年12月23日约定的翼缘板供货量为4000吨、2012年2月8日约定翼缘板的供货量为4560吨(分二份合同订立),合计为8560吨。根据中铁公司提供的钢材付款凭证(付款时间在2011年12月7日到2012年2月29日之间)、钢材进向发票(出票日在2011年12月26日到2012年4月24日之间)、钢材出库单、钢材质保书,证明合同双方实际履行数量为8444.02吨翼缘板。对此许付营认为,伟亚公司与山东鲍德公司之间原存在购销合同关系,后因公司的资金紧张,由中铁公司向山东鲍德公司购买翼缘板钢材,中铁公司将所有翼缘板全部每吨加30元销售给我公司,由山东鲍德公司将货直接发给我公司,中铁公司购买的8444.02吨翼缘板均是通过这种方式购进。紫金银行城东支行和许付营意见一致。
中铁公司提供的山东鲍德公司的证明、由伟亚公司经办人田洪利出具并盖有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的情况说明、坤阳公司出具的库存材料证明。证明山东鲍德公司累计向其交付翼缘板8444.02吨,以及上述购销业务中铁公司全权委托伟亚公司代办运输,代办运费也由伟亚公司承担,至2012年4月双方己货票款两清,中铁公司主张的钢材己得到坤阳公司认可。伟亚公司经办人为田洪利,此人是许付营外甥。紫金银行城东支行认为,证明和情况说明系山东鲍德公司和田洪利出具,证明人均未到庭作证,证词不具有证明效力,证明中称代办托运关系,伟亚公司与山东鲍德公司、中铁公司之间均无代办托运合同,也无此事实存在。许付营认为,伟亚公司与中铁公司之间的是买卖合同关系。情况说明上的公章是自己公司留在山东鲍德公司,该说明是其被关押后出具,自己并不知情,对坤阳公司证明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
中铁公司出具了坤阳仓库2012年3、4、5、6、7月每月库存明细表。3月库存钢材5025.064吨,其中翼缘板2382.69吨,各品种和数量均有对应的物资编号(物资存储卡卡号);4月库存数量为4854.543吨,其中翼缘板也是2382.69吨,也都有相应的物资编号;5月库存数量为6149.904吨,其中注明了翼缘板在2012年3月26日验收数量为2382.69吨、2012年5月10日验收数量是1682.5吨,合计为4065.19吨,也都有相应的物资编号。6月仅提供了翼缘板库存情况,库存量为1682.5吨,在表中无物资编号;7月6日截止库存翼缘板数量仍为1682.5吨,7月31日截止库存翼缘板数量仍为1578.36吨,无物资编号。中铁公司为此出具了一份于2012年7月14日出库数量为104.14吨的出库单一份(也称为购销合同),购货单位为伟亚公司,以证明最终留存钢材的数量1578.36吨事实。在审理中,中铁公司补充提供了一组和上述5月库存明细表中2012年5月10日验收,数量1682.5吨完全一致的山东鲍德公司的出库单、发货记录单、产品质量证明书。还提供了钢材入库单、钢材物资卡片。以此证明已经坤阳公司盖章确认的钢材存储事实及证据间的对应关系。紫金银行城东支行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在中铁公司提供的钢材入库单、钢材物资卡均没有区位号、车皮号基本信息;在其提供的54张入库单中有52张是在2012年5月10日入库验收,重量达1370余吨,相当于23节火车车皮的量,其对应的山东鲍德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均在4月前己出具完毕,这都不合常理。中铁公司庭后再次提交的山东鲍德公司出库证据也显示中铁公司这批钢材出货时间在2012年4月9日到4月19日之间分11次出货,而入库时间发生在同一天,显然库存清单、入库单、物资存储卡均不真实,这与许付营陈述相一致。中铁公司在诉讼中曾在证据清单中作为证据14项使用的2012年8月23出库单,其作为自提使用,后未能提成。在该单据中涉及到物资存储卡号为62×××89翼缘板132.71吨,而在此后的诉讼中均未能提及到该批钢材,这也进一步说明中铁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虚假性。隆兴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也持有异议。许付营称,含有翼缘板的钢材入库明细单在其羁押前没有出具过。坤阳公司出具的钢材入库单是事实,但出具的用途是为了给中铁公司向伟亚公司开具发票才开具的入库单。这些货物并未以中铁公司名义入库,也非中铁公司货物,因此没有仓库位号也没有车皮号。而坤阳公司除了中铁公司翼缘板外,每个客户的货物入库都有仓库位号、车皮号。坤阳仓库有六个保管员,中铁公司提供翼缘板的物资存储卡有一千多吨货,不可能全部由姓郭的仓库保管员一人制作,物资存储卡是由坤阳公司持有,不对外提供,中铁公司出具物资存储卡并不真实。
2012年8月31日,中铁公司向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栖霞法院)提起仓储合同纠纷之诉,坤阳公司作为被告,要求配合提取其存放在坤阳公司仓库内的钢材2540.6吨。在该案审理中,由坤阳公司向该院出具了库存材料证明两份,其中涉及到翼缘板数量为1578.36吨(该笔钢材的证明中只有坤阳公司盖章无经办人签名),其它钢材962.24吨(该笔钢材的证明中有坤阳公司盖章还有毕金宝签名,此钢材在原审法院审理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城北支行与伟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2012)下商初字第468号案中存有争议,该案仍在在审理中),坤阳公司委托代理人为毕金宝。该院于2012年9月13日主持调解,当事人双方达调解协议,确认了双方就上述数量钢材的存储关系和交付期限。
2012年9月3日,原审法院应中铁公司要求对坤阳公司的员工吴翠华和袁丽进行了调查,两人对单据中涉及到的坤阳公司的员工郭贷弟的员工身份及其在部分入库单上的签名,还有翼缘板库存明细表中的坤阳公司的印章予以了肯定,对提交的部分物资存储卡上的签字持不能肯定的态度。
除上述证据外中铁公司还提供了其存放在坤阳公司仓库的其他钢材的对账明细表、已销售给伟亚公司钢材的入库单、已销售钢材的发票、已销售钢材的出库单等证据,证明中铁公司总计购买了8444.02吨钢材,销售给伟亚公司6761.5吨翼缘板,仍存放翼缘板1578.36吨。
另查明,中铁公司在原审法院审理的(2012)下商初字第468号案件中提交的其它品种962.24吨钢材入库单均标有区位号和部分车号,并还出具了对应的出库单。在原审法院向瀚联软件公司了解坤阳公司ERP系统数据中,中铁公司在系统中涉及翼缘板的库存可出数量为-69.64吨,其在原审法院(2013)下商初字第468号案件中主张的其他品种962.42吨钢材数量与系统中记录的数量一致。
以上事实,除上述列举的证据还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保证合同、动产质押合同、货物质押监管协议及质押物清单、2011年9月至2012年8月每月幕燕公司提供两次电子仓单、出质通知书、民事调解书、徐颖、吴翠华和袁丽调查笔录、三监管公司调查笔录、瀚联软件公司调查笔录、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的调查笔录、毕金宝持有的坤阳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幕燕公司制作的移货清单及图表、ERP系统物资进出记录截图、载取的数据资料、许付营谈话笔录、原审法院听证笔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紫金银行城东支行与伟亚公司、许付营、田洪芳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及保证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伟亚公司、许付营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自觉履行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现紫金银行城东支行要求伟亚公司立即偿还所欠贷款并承担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的利息和罚息,要求许付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动产质押部分效力问题。动产质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动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动产的价款优先受偿。质押合同自质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生效。有效质押的前提是质押人享有质押物的所有权或合法支配权。在本案中,紫金银行城东支行根据质押合同及三方监管协议约定,由其与伟亚公司向幕燕公司出具了出质通知书,载明出质钢材的数量,幕燕公司对货物进行验收、确认、接管,向紫金银行城东支行出具了质物清单,最终确认了伟亚公司提供了钢材数量3300吨,分多种类型的钢材。后因钢材在经营过程中置换、提取的流动,加之许付营犯罪被羁押,而导致其经营伟亚公司、坤阳公司处于失控情况下可能产生的流失,最终经幕燕公司在移库时实际过磅确定的钢材量为2770.475吨。虽伟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诉讼中人身自由受限制等原因,未能提供钢材的来源证据,但中铁公司提供的大量钢材进货凭证也能直接地证明钢材来源。原审法院通过调取瀚联软件公司ERP系统数据,在数据中记载伟亚公司从设立到2012年8月22日为止,该系统记录伟亚公司最终留存的库存钢材品种和数量为六种、6434.082吨。根据幕燕公司提供其公司自行设立的ERP系统数据记录数据,伟亚公司截止2012年8月22日所剩钢材为六种、5940.621吨,分散在各品种中的两者差别仅在几十吨范围内,相对两系统中数万吨钢材进出数据而言这差距可忽略,也就是说两系统的数据基本一致。这也更进一步证明了幕燕公司向紫金银行城东支行提供的电子仓单的真实性,即伟亚公司向紫金银行城东支行质押钢材的真实性。与隆兴公司、中铁公司提供的证据相比,认定伟亚公司质押钢材事实成立证据占有优势。故对紫金银行城东支行就质物优先受偿权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中铁公司要求确认其对质押物享有所有权以及隆兴公司要求确认处分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借款合同关系,与确权之诉非同一法律关系,并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中铁公司不适宜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可以独立通过确权或侵权之诉另寻救济。田洪芳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视为自动放弃举证、抗辩权,因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伟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紫金银行城东支行欠款本金8555428.44元、利息1555227.18元,并自2013年12月10日起继续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利息、罚息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许付营、田洪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许付营、田洪芳在向紫金银行城东支行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就其实际清偿部分向伟亚公司追偿,或者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三、如伟亚公司未能履行上述义务,紫金银行城东支行有权申请处置存放在幕燕公司处2770.475吨的钢材,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7000元,由伟亚公司负担(此款紫金银行城东支行已预付,伟亚公司在给付上述款项时直接给付紫金银行城东支行)。
中铁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中铁公司不适宜作为第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2013年4月10日,原审法院通知中铁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在上述法律文书未被撤销前,一审法院作出自相矛盾的判决,属程序错误。其次,一审判决将中铁公司列为第三人,却又认定中铁公司不适宜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进而对中铁公司的主张不予处理,一审判决明显错误。最后,原审判决并未明确隆兴公司是否作为第三人。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中铁公司对案涉1578.36吨翼缘板享有所有权和处分权。原审法院已查明中铁公司存放翼缘板1578.35吨,并认为中铁公司提供的大量钢材进货凭证也能直接证明钢材来源,且中铁公司1578.36吨翼缘板是存放在坤阳公司的,并非已卖给伟亚公司,却得出伟亚公司质押钢材成立的结论是错误的。2、原审法院对伟亚公司和中铁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认定错误。中铁公司和伟亚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中铁公司直接从鲍德公司采购,签订合同、付款、开票、委托运输、存储,中铁公司对1578.36吨翼缘板享有所有权和处分权。3、伟亚公司多次自认向中铁公司出具1578.36吨翼缘板入库单是事实,坤阳公司员工也自认翼缘板库存明细表上坤阳仓库印章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不予认定中铁公司入库及库存的真实性,属事实认定错误。4、中铁公司一审已提交钢材入库单、仓库每月库存统计、仓库给原审法院出具的证明、栖霞法院确认存放仓库的钢材附表及钢厂出库单等一系列证据,相关钢材名称、材质、数量、库位、出库明细等也均与上述证据一一对应。相关证据真实、完整、有效,且证据材料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中铁公司对案涉1578.36吨翼缘板拥有所有权。5、伟亚公司对案涉1578.36吨翼缘板不具有所有权,更未提供任何所有权相关证据,紫金银行城东支行所提供的证明材料也仅是几份电子仓单及伟亚公司自行制作的物资存储卡,无法证明伟亚公司对涉案钢材具有所有权。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与栖霞法院已生效法律文书相互矛盾,该法律文书确认中铁公司对案涉1578.36吨翼缘板享有所有权和处分权,且对钢材的卡号、厂家、库位及具体数量均予以明确记载。在该法律文书未被撤销前,合法有效,并具有强制执行力。2、紫金银行城东支行与伟亚公司的质押法律关系不成立。一方面,伟亚公司未完成实际交付,紫金银行城东支行与伟亚公司的质押合同未生效。伟亚公司未将质押钢材移交紫金银行城东支行占有,紫金银行城东支行仅通过监管公司进行形式上的监管,监管公司仅对仓库中的钢材总数量进行简单记账,相关待质押钢材也并未特定化,且在整个履约期间钢材物资随意入库、出库,也未办理和完善任何交付手续,甚至都没有加贴标签,紫金银行城东支行并未实际占有案涉钢材,故质押合同并未生效。另一方面,伟亚公司对案涉1578.36吨翼缘板不具有所有权,其系无权处分行为,故紫金银行城东支行与伟亚公司的质押法律关系不成立。伟亚公司法定代表人许付营自认多家银行在办理质押过程中质押钢材窜货,这也是发生钢材货权争议的根本原因。因此,紫金银行城东支行通过幕燕公司实现质物占有和控制、监管的合同目的未实现,且质押法律关系不成立。3、原审法院违反证据规则。中铁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一系列证据。根据证据规则,原始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传来证据,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一审法院违反证据规则,认定紫金银行城东支行的证据,并导致错误判决。另外,许付营作为被告,其陈述并非证人证言,因此其必须为其陈述提供有效证据,一审法院多次直接认定许付营陈述与其他证据“相印证”,适用法律错误。应由紫金银行城东支行举证证明质物系出质人所有且已交付质权人,质权已成立。原审法院仅凭中铁公司钢材入库单的时间发生在同一天,进而认定证据不真实,系法律适用错误。入库单并非中铁公司制作,而是由坤阳公司及伟亚公司制作,入库单的制表日期是同一天,验收时间填写的是制表日期。银行发放贷款属于高风险、高回报的投资盈利行为,而中铁公司将钢材存放仓库,本身不属于盈利行为,本不应承担该重大风险。且在整个过程中,中铁公司并无过错,而银行则过错明显。因此,无论从公平原则出发,还是从利益平衡角度考虑,应首要考虑中铁公司的利益。综上,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且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判决结果有违公平原则,请求撤销原判,确认中铁公司对案涉钢材享有所有权和处分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紫金银行城东支行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铁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伟亚公司、许付营、田洪芳、隆兴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发表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伟亚公司、许付营等涉嫌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涉嫌刑事犯罪,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应当移送至公安机关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6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原南京市下关区人民法院)(2012)下商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东支行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72000元,由原审法院退回至紫金银行城东支行;保全费5000元,由紫金银行城东支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2000元,由本院退回至中铁公司。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荣 艳
审 判 员  张广永
代理审判员  张 静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胡 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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